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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就来了。\n他站在杂役房外的碎石小径上，手里握着那把铜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昨夜他一宿没睡，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个少年的眼睛——那双平静得不像活人的眼睛。\n一个十六岁的杂役，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n他想了一夜也没想通。\n但钥匙，他还是带来了。\n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夜归尘从里面走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杂役衣衫——说是干净，也只是比之前那件少了几块补丁而已。看见林远站在门外，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走吧。”\n仿佛大长老亲自来送钥匙，是天经地义的事。\n林远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在前面带路。\n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林远走在前面，总觉得后脊梁骨隐隐发凉——那个少年就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但他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