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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在敲到第十三下的时候停了。\n不是钟楼倒了，是敲钟的人停了。陈风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许是城防军的士兵，也许是钟楼的管理员，也许只是一个路过的、看到钟绳在晃、顺手拉了几下的普通人。\n他拉了十三下，然后松了手。\n钟绳在风中晃了几下，慢慢停了。\n钟声在烟雾中消散，铁砧堡陷入了最后的沉默。\n喷泉还在响。水从地底下涌上来，在烟中画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n水声在沉默的城市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个人在空旷的大厅里不停地说话，没有听众，也不需要听众。\n陈风坐在喷泉边，赵磊靠着他。两个人在烟雾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大地在震动，持续不断的、细小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n从地底下传来的震动频率在慢慢加快——不是突然加快，是那种像钟表的秒针在电池快要耗尽时越走越慢的反面：越走越快。\n北方的天边有一道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