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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朗山的路，比林溪想象中难走得多。\n先是两个小时的柏油路，路面还算平整，但盘山弯道一个接一个，像是有人把一条绳子随意扔在山间，再按绳子的形状铺了水泥。林溪坐在一辆皮卡的副驾驶座上，司机是岩龙的表弟，一个沉默寡言的布朗族小伙子，全程没说超过十句话，只在急弯处偶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的气音，像是在提醒她\"要拐了\"。\n柏油路走到尽头之后，剩下的路是土路。土路表面被旱季的太阳晒得干裂，但经过前几天的一场雨之后，裂缝里又蓄了浅浅的泥浆，车轮压过去的时候发出一种黏稠的、湿漉漉的声响。林溪抓住车门上方的把手，每一次颠簸都把她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来再落回去。她的胃里像有一把被反复揉捏的面团，正在从胃底慢慢向上翻涌。她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试图用\"回到北京之后要喝的那杯茶\"的画面来转移注意力，但路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