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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早上察觉到不对劲的。\n事情很小。小到如果换了别人根本不会注意。但她是个做化学实验出身的，差之毫厘的数据都能在色谱图上揪出来，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的破绽。\n那天早上她去收硝土。前两天她在寨子北面一处背阴的石缝里刮了整整一面墙的硝霜，摊在竹匾上晾着，已经干透了，泛着一层细腻的白。她端着竹匾往灶房走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n少了。\n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刮下来的时候她用手大概掂过分量，至少能装满两碗。但现在竹匾里的硝土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圈，边缘的粉末被什么东西平滑地抹过，像是有人用手指拢走了一捧。\n沈秋瓷没有声张。她把竹匾端回灶房，放在原来的位置，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始做早饭。\n但心里那根弦绷紧了。\n硝土不是什么随手就能捡到的东西。黑石寨周围她转遍了，只有北面那道石缝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