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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的第七天，江南传回了消息。\n不是好消息。\n派去松江府的四名监察御史，有一个在渡江的时候落了水，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仵作验尸的结论是“失足溺亡”。但消息传到京城，都察院的人私下都在传——那位御史是四个人里查得最凶的一个，到松江府头一天就封了漕运司的账房，第二天就带人去码头核对了漕船的底簿。第三天夜里他就落了水。\n没有人敢说这不是意外。但也没有人信。\n剩下的三个御史，有两个开始称病。一个说水土不服上吐下泻，一个说旧伤复发卧床不起。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还在查——是钟平澜亲自带出来的学生，姓陆，叫陆明远，才二十六岁，骨头还没被官场的冷水泡软。他在松江府查了三天，查出赵德安在漕粮里掺了三成霉米，又把发霉的粮食用硫磺熏白了重新入仓。他在给都察院的密报里写了四个字：触目惊心。\n这四个字传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