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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安静得像一池没风的湖水。\n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几十颗脑袋低垂着，笔尖在纸面上沙沙游走。江以安写完了英语作业，又翻了翻物理练习册，发现该做的都做完了，于是撑着下巴对着窗外发了会儿呆。窗玻璃映出教室里的景象，像一幅倒置的剪影画。\n他收回目光的时候，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右手边。\n黎晓安还在写数学。\n从晚自习开始到现在，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她面前那张数学试卷正面写了三分之二，翻了个面之后速度明显慢下来了。她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几道，又停住，在题目上画了个圈，然后重新移回草稿纸。握笔的手指攥得很紧，指节泛白。\n江以安看了她一会儿。她的刘海垂下来遮着眉眼，从侧面看过去只能看见她的鼻尖和紧抿的嘴唇。那副黑框眼镜往下滑了一点，她抬手推了一下，推完又继续盯着题目发呆。\n\"写完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