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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还没亮，北路军中已经开始传消息。\n李长安重伤。\n火器营火药耗尽。\n昨日那一仗，北路靠的是运气。\n消息传得很快。\n快得不像军营里的闲话。\n更像有人早就等着这句话，好把它送出去。\n李长安躺在一顶破帐里，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白布外面故意洒了鸡血。\n白发老军户守在帐门口，手里拄着长矛，脸上全是悲愤。\n谁来问，他都只有一句话。\n\"大人还醒着，但不能动了。\"\n问的人越多，他说得越真。\n说到后来，连他自己眼圈都红了。\n赵石看得嘴角直抽。\n\"老叔，你这戏做得太像。\"\n白发老军户瞪他一眼。\n\"谁演了？大人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这三百人还能活几日？\"\n帐内，李长安睁开眼。\n\"所以我不能有三长两短。\"\n他坐起身，把胸前的血布扯开。\n布下没有新伤。\n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