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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蹲下身来。\n她那件打满补丁的青色布衫在膝盖处已经磨得发白，蹲下时能听见膝盖骨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但李大娘毫不在意。\n李大娘用那双因常年洗衣劈柴而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手捧住何蕾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女孩脸上的灰尘。她擦得很慢很认真，像在擦拭一件即将远行的传家宝。\n“大姑娘。”李大娘开口，声音哽了一下，又清了清嗓子，强撑着把话说完，“跟了仙长去仙门了，在仙门里要听话，好好修炼，别惹仙长生气。你娘走得早，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你小时候发烧，我背着你走了三十里山路去镇上找大夫，路上摔了三跤，膝盖上的疤现在还在……这些你都不用记着，不用记着。你就记着，等修炼有成了，别忘了回来。”\n李大娘停了一下，喉头上下滚动，像在吞咽什么滚烫的东西。“我给你做好吃的。你最爱吃的茴香馅饺子，我攒了一年...